凡煙小說

第 165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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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讓她的胸腔裏又燒著一股惱火。

“Vicky小姐,你遲到了。”

男人略帶揶揄的聲音,並未有半點責怪,倒是讓蕭以寒心情稍稍好了些。越過他徑自登機,她冷漠的回應:“到公司解決了一點私人恩怨,所以耽擱了。”

尹晟睿微楞一下,隨後搖頭失笑,也隨著上了飛機。

飛機上的空間很大,但尹晟睿有個習慣,他每次都會坐在特定的位置,所以蕭以寒特意選擇了一個比較遠的座位,拉來兩個人的距離,能讓她稍稍鎮定。

只是,讓她意外的是,這次他竟然沒有坐在那個位置,而是若無其事的坐到了她的旁邊。已經合上眸子的她明顯得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男人氣息,猛得睜開眼睛,有些不悅的瞪著身邊的男人。

“有事?”

錯愕片刻,她違心的回答:“沒事。”

一抹高深在黑眸中閃過,他慵懶的靠下了身體,可是幽深的眸光,卻始終留在她的臉上。

今天,她的臉上依舊如昨日那般,包裹得嚴實,這讓尹晟睿心頭的疑慮越發深沈。即便是她不是蕭以寒,他也對這個看似其貌不揚的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蕭以寒知道他在看她,所以她不悅的扭過身子,將自己纖瘦的背影留給她,可是她失策了,因為在扭動的過程中,她露出了自己的右手,上面那枚優美的鉆戒瞬間刺痛了尹晟睿的雙眸,同時也在他的心上重重的留下鈍痛。

他猛得抓住她的皓腕,力道之大,引來她吃痛的驚呼,她扭頭怒喝:“你幹什麽?”

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自己的右手,瞬間失去了聲音。

該死,她竟然失策了。不該戴著這枚戒指出來的,他一定是還記得這枚鉆戒,所以才會這麽激動。現在該怎麽應對?

黑眸中盛怒難消,帶著一股子火藥味,尹晟睿咬牙切問:“蕭以寒?”

心頭倏地“咯噔”一下,但旋即,她就努力的鎮定自己:“尹先生,你們反覆的將我錯認成那個叫做蕭以寒的人,到底什麽意思?我要說多少遍,我叫Vicky!根本不認識什麽蕭以寒!”

“這個戒指你怎麽解釋?”

“這個戒指你怎麽解釋?”

她翻個白眼,嘴硬的說道:“你也看到了,這不過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,我在地攤上買的,據說是仿照一枚叫做什麽天使之翼的戒指制造的。”

他認定這是她嘴裏的鬼話,手上狠狠的用力,牙齒也在說話間,狠狠的咬緊:“你以為我會相信嗎?”

鏡片後那雙清澄的眼睛毫不畏懼的迎上他憤怒的黑眸,她嘴角漫開諷刺,說話也帶刺:“在這個世界上,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尹總裁這樣高高在上,從出聲就含著金湯匙,你們的生活好似古代的貴族,所以你們無法體會我這種愛慕虛榮的小老百姓,在地攤上尋找奢侈品的心情。”

“這枚戒指上的鉆石,無論凈度跟還是顏色都是世間稀有,你覺得會出現在地毯上嗎?”

故作壓抑的瞪大水眸,她錯愕的問:“真的嗎?難道那個老婆婆沒有騙我?她當時也說這是她家的老公公在海邊撿到的,說是一個好東西,我也花了好幾百塊呢!”

“你……”大手緩緩的松開,他疲憊的靠回原來的位子,緩緩的合上了眸子,看似平靜的俊榮,實際卻隱藏了他的波濤洶湧。

她一定以為他是因為憤怒才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,她不知道那是他在努力的隱忍他胸腔裏的如潮水般翻湧的思念,如果不狠狠的扣住她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在尚未確定她是蕭以寒之前便吻上她的唇;

她也不會想到,他之所以會咬牙,也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害怕自己在她面前,會以一個軟弱的姿態,帶著哭腔跟她說話,他是在咬牙的同時,把所有的淚水都流進了心裏。

他總是因為跟蕭以寒有關的事情而失控。六年了,依舊是無法改變她對他的影響。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?

蕭以寒也確實是不知道他的想法,她現在也沒有心思去揣測他那令人難以捉摸的想法,暗暗的松了一口氣,她繼續把目光轉向一邊。

這時候,尹晟睿忽然語氣輕淺的開了口:“你知道嗎,你真的很像她。”

“她”字又在蕭以寒的心裏劃開了漣漪,可她卻故作鎮定,佯裝好奇的問:“她是誰?”

他扭頭,定定的看著她:“她是我最愛的女人!”

如果是以前,她一定會因為他這句話而感動的痛哭流淚,但此刻,她的心裏只有痛,她只覺得他是在有意諷刺她。所以回話的時候,她不由冷了口氣:“既然愛她,又怎麽會失去她呢?我看你似乎一直在找她。”

黑眸中掠過一抹痛色,好疼,以至於他不得不合上眸子,痛苦的低喃:“我做了一件讓她絕望的事情,從此把我與她推入了無底的深淵。”

是無底的深淵,以至於這六年的時間裏,她不敢去想任何關於T市的事情,也敢去回憶游輪上的一切,因為那會讓她落入夢魘,窒息的痛。她不再說話,也不理會他又開始凝視她,她只是靜靜的閉著雙眼,靜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。

而他卻不肯給她機會,又輕飄飄的低吟一句:“我多麽希望你是她。”

她的心裏開始波濤翻湧,直到飛機已經降落T市,她的心依舊沒有得到該有的平靜。只因為在途中,他那一句輕到只有他自己可以聽到的“我多麽希望你是她”徹底擾亂了她。

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,在那一刻,炸毀了她所有的平靜,炸毀了她所有的冷漠,也炸毀了她所有的……仇恨。

她厭惡這樣的自己,厭惡自己對一個傷害自己的男人還存在這樣的留戀,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忘記了所有的初衷。所以下了飛機之後,她任憑後面的男人怎麽叫著她的名字,她都充耳不聞,擡手招了一輛計程車便遠離那個讓她心悸的地方。

林業楊蹙眉調侃:“總裁,您這是怎麽招惹那她了?”

尹晟睿也很想知道,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弄疼了她?不,也許命運的車輪再次轉動,指向了她。

到達T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,所以蕭以寒看到的是一片寧靜的城市。很難想象,向來喧囂的T市也會有這樣的寧靜,與那個不夜城簡直判若兩然。這讓六年不曾回來看過一眼的她,竟然會有些怔然,甚至是陌生得讓她害怕。

手微微的有些抖,連撥通號碼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,不過好在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:“餵,哪位。”

吸了吸鼻子,忍住想哭的沖動,她的語氣有些得意:“程洛熙,快來迎接本宮回國。”

電話那邊沈默片刻,終於傳來一個女人粗魯的咆哮:“靠,蕭以寒,你丫終於回來了?終於想起還有個閨蜜啦?”

“嘿嘿,我錯了成不,我現在已經到了,你到……喵嗚甜點來找我吧。”

一陣心酸,讓蕭以寒認錯低頭。對閨蜜,她很愧疚。六年來,沒有一同電話,MSN上的留言也從來不回覆,她就好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,洛熙一定急死了吧?

約定了見面的地點,蕭以寒走向對面竇娥喵嗚甜點,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似乎這已經成了習慣,不論到哪裏都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,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,不論是絡繹不絕的人群,還是車水馬龍,都會讓她恍若隔世,她喜歡這種感覺。似乎因為尹晟睿的關系,她才會發覺原來自己的憂郁也可以這樣極致。

T市與六年前想比,似乎並無多少變化,除去更加華麗,更加繁華。只是物是人非,再看到這些,早已因為她的改變而陌生。

約莫過了半小時,程洛熙就沖了出來,雙手拄著桌子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看起來是以火箭速度奔跑過來的。

“你幹嘛急成這樣?”好笑的問了這話,她把自己面前的檸檬茶推給她。

程洛熙拍著胸口喘了幾口氣,喝了口檸檬茶潤了下嗓子,才彪悍的揪起蕭以寒的衣領,怒道:“媽的,你丫還知道回來,啊?

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多怎麽過來的?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有多擔心你?剛得到消息那會,我拎著刀子,差點把那尹晟睿給捅了。要不是那個叫綠衣的女人阻攔,他早被我滅了。”

說到最後,彪悍的喝罵已經化為嗚咽,程洛熙坐到旁邊,捧著蕭以寒的臉,左看右看,終於忍不住,嚎啕不哭。

蕭以寒鼻頭泛酸,卻仍舊忍著沒讓淚水流下來,反而調侃起撲到自己懷裏的閨蜜:“行啦,我這不是者回來了嗎?別哭了。”

“我能不哭嗎?六年的時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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